
高中一开始其实就不太顺利。公布了住宿名单,里面没有我,因为没有宿位了。可对初中已经习惯周日就开始住校、马上要变成每日走读的我来说,这像是天塌了——当然,当时内心其实还是迟钝的,根本没想后面的事,这"天塌了"是我现在回头看才放大的感受。后来不知道家里人动了什么神通,最终还是把我安排进去了。
因为小学就熟,我和杰哥高一开学又成了同桌,给高中开了个好头。住宿舍的时候杰哥打呼噜震天响,实在抱歉我动过手打他,杰哥也手下留情,没一拳把我这瘦小身板打飞。杰哥最近还好吗?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谢谢当年的手下留情。
开学时,后桌的同学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问我有没有谈恋爱,然后我整个高中的心思,大多数时候都绕着她转。对,就是这样——没有开始,也没有后续,只剩脑袋里的回忆。
走读的同学阿鹏是我心里的神。他每天早上都像肩负着拯救全班肚子的责任,背着重、又烫手的早餐进教室,那重量一般人都扛不住。谢谢阿鹏高一给我带的早饭。
当时的宿舍环境也很差,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我坚持住下去——里面老鼠横行,床头常能看到老鼠的残羹剩饭;夏天酷热,冬天的北风能直接灌穿宿舍。幸好这个情况只维持了一年,就搬去公寓了。
搬进公寓的第一个星期是我难忘的一周,“16/17度强力"还印在我脑子里。第一周他们把空调开得十足,在那个炎夏,因为我被子没带够,硬是活在冬天里。后来把棉胎拿来,这事反倒成了幸事。阿恩总爱调侃住校的人夏天睡不着,背脊贴住床板去冲冻水凉,哈哈,实在是很形象的比喻。
我们中午习惯把饭带回宿舍,比起饭堂的激素鸡和狗肉,更偏爱橄榄菜和老干妈。有空就跟着阿恩去小卖部吃野山椒泡面,那段日子还是挺开心的。我们还一起恶搞过教官和宿管。阿恩脑袋里装满市井故事,调侃事情恰如其分,还是个仗义的胖子。谢谢阿恩高中时期的陪伴。
高中我还在土豆上自学跳舞,体艺节拿了奖,这里谢谢嘉林和琦琳。还有练舞时偷偷放《玫瑰花的葬礼》的番茄。你们都是构成我美好回忆的一部分。
还记得跟一位女同学去过一次状元坊,约在半岛花园公交站集合,她在画室投喂我烧饼、香蕉,在本子上给我鼓励。这些点点滴滴,我都刻在昨日的心头。谢谢同学,祝你一切安好。
高二一起去蒙克的同学们,现在应该都过得如意吧。离中学时代已经超过二十年了,那段日子过得很愉快,感谢各路英雄豪杰的包容。
画画联考不如意,文化课倒是半路突飞猛进,可惜还是没能让我跻身标青的学校。但我的求学之路没有因此中断,大学生活也足够精彩——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高中的三千米,我感冒跑到半路就离场了,还吐了。到大学,我把它跑完了。
我大概不会再组织、参与旧地重游的聚会了。大学毕业十年那阵子,我跑回去组织过聚会,希望大家保持联系,让往日的醇酒重新飘香。但疏远了的情感,并不会因为一次突然的重逢就变浓,反而可能因为新的重逢,把那些想起来都会微笑的旧回忆洗刷掉。所以,久别重逢就让它们不期而遇吧——当我们在时间线上不可避免地产生交集,那才是最好的重逢。
时光如流水,平平淡淡的才是真切。最美好的都停留在当时当刻,不必强行唤起过往,忆当年,也只是念在心头。
希望那些还处在少年时代的读者,敢爱敢恨,让回忆也像活在璀璨的梦里。
2025/11/22
高中建校三十周年而不入